老板看不下去：“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去县医院？但雪这么大配资资讯之家，路可能封了……”
“去！马上去！”
我把所有现金掏出来塞给他：“求你了！”
老板咬牙：“行！我拼一把！”
车子在积雪的路上龟速前进。
每颠一下，朝朝的身体就软一分。
我握着她的小手，不停说话。
“朝朝，你不是说想去迪士尼吗？爸爸带你去。”
“我们坐最大的旋转木马。”
“你还要穿艾莎公主的裙子，对不对？”
“爸爸还带你去环球影城，那里有变形金刚，去看你的大英雄好不好？”
她睫毛颤动了一下，却始终没睁开眼睛。
手机突然震动，有信号了！
我颤抖着拨通顾清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，终于接通。
展开剩余85%“喂？”背景音很安静，像是在家里。
“顾清……”我嗓子哑得说不出话，“朝朝病了，很严重……”
“你们在哪儿？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在去县医院的路上，你快来……”
“陆均。”她打断我，“小悦不是去接你们了吗？”
“她没来！她根本没来！”
“不可能，她刚才还发朋友圈，说在路上了。”
我愣住，点开微信，找到顾悦。
最新一条朋友圈，十分钟前。
配图是她的自拍，背景是高速公路。
文字：“接我哥去咯~辛苦我姐还惦记着~”
定位显示，距离我们一百公里。
她根本没动，她在骗顾清，也在骗我。
“你看见了吧？”顾清说，“小悦马上就到，你再等等。”
“等不了！朝朝快死了！我们的女儿快死了顾清！”
“陆均。”她声音冷下来，“大过年的，别说不吉利的话，什么死不死的。”
“苏哲和小斌刚到，我妈正高兴呢，你别扫兴。”
“等小悦接到你们，带朝朝去诊所看看就行了。”
“小孩子发烧，很正常，不会死，你不要无理取闹，乖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，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老板从后视镜看我：“你老婆？”
我点头。
“畜生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坐稳了，我抄近路，不能让孩子出事！”
车子拐进一条山路，雪更大了。
朝朝的呼吸，几乎听不见了。
我摸她的心跳，微弱得像是幻觉。
“朝朝……别吓爸爸……”
“爸爸错了，爸爸不该恋爱脑！”
“爸爸错了，爸爸不该娶她的……”
“爸爸不该让你受苦……”
我哭着，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装置。
父亲给我的。
他说：“小均，顾家重男轻女，如果有一天她们因为朝朝是女孩欺负你们，按这个。”
我按了下去，没有声音，但我知道，信号发出去了。
父亲说过，只要按下，他的人三小时内一定到。
可是三小时……我的朝朝等得了三小时吗？
县医院终于到了。
我抱着朝朝冲进急诊室，嗓子已经喊不出声音。
护士看见朝朝的样子，立刻叫医生。
“急性肺炎！心率下降！准备抢救！”
我被拦在抢救室外。
隔着玻璃，看着医生给朝朝插管，上监护仪。
那小小的身体，躺在病床上，像随时会消失。
我蹲在墙角，浑身发抖。
手机又响了，顾清。
我接通，没说话。
“陆均，你们到哪儿了？”她语气不耐烦，“我妈等着吃饭呢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“说话！”
“医院……”我挤出两个字，“朝朝在抢救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们去医院干什么？小悦呢？”
“她没来……”
“不可能，她刚给我发消息，说接到你们了。”
我点开家庭群的聊天框。
二十分钟前，她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姐，接到我哥了，正往回走呢。”
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车内照片。
副驾驶坐着一个男人的背影，很像我的羽绒服。
那是她之前拍的我。
她在骗她，用早就准备好的照片。
“她在撒谎。”我说，“顾清，你来医院，现在就来。”
“陆均。”她沉默了几秒，“你是不是不想回来过年？”
“是不是觉得，苏哲来了，你心里不舒服？”
“所以编这种谎话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觉得我在骗你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冷笑，“小悦有必要骗我吗？”
“她是我亲妹妹，你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没用的男人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顾清，如果朝朝今天死了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随便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妈说了，苏哲就挺好的。”
“你要是想玩道德绑架，就趁早让位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听着忙音，一点点滑坐到地上。
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，口罩拉在下巴上。
“家属？”
我爬起来：“我是她爸爸。”
医生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孩子救回来了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因为缺氧时间太长，脑部有损伤。”
“以后可能会影响智力，甚至……终身瘫痪。”
我眼前一黑，扶住墙才没摔倒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她还那么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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